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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卷 风起萧墙32（第1页）

“我在寻找王璎这条线索的时候还有一个意外的发现——”青冥道，“洛河岸边有一巨型游船，上下三层，名曰‘秦淮画舫’，实为烟柳之地。船老板是个江南女子，名唤花玲珑，江湖人称‘花牡丹’或‘花老板’，看模样年纪在二十五岁上下，人如其名，生的八面玲珑、妩媚妖娆。来这画舫消遣的人竟多为京都城里的达官贵人，其中不乏众多朝廷官员。问题不在这儿，而在这艘船的幕后老板——应该数九是端王爷，就是你的二皇兄慕容珺。这个花玲珑的另一个身份就是端王爷豢养的杀手。在我找到鲍威之后不久，意外发现一个女人也在找鲍威，当她得知王璎的老宅被人买走之后便先后两次潜入老宅，若猜测不错她应该也是想找王璎留下的东西。我一直暗中尾随，便跟到了‘秦淮画舫’，不想当天夜里端王爷竟然也出现在她的房间里。由于距离太远没法听见他们说什么，只是瞧见端王爷十分气恼地将花玲珑训斥了一顿。而这艘画舫里的姑娘们个个表面上看似弱不禁风、风情万种，其实多半都是武功超群的杀手，均听命于花玲珑。由此，我猜测此画舫真正老板就是端王爷。”

“师兄，知道这画舫哪里来的吗？”陈子风问。

青冥答到：“这画舫一路顺长江而来，从川蜀打了个弯又沿着黄河一路北上，一般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停留一段时间，多则半年少则半月。船上多为江南女子，还有少数几个胡女，个个都是能歌善舞。‘秦淮画舫’这两年在南方名头十分响亮。”

“哦——看来端王爷的步子走得倒是很快啊，没个几年功夫怕是难以有此部署，单单一艘画舫也只是冰山一角啊。难怪你父皇临终时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他的二儿子，这二儿子的谋略要是加上三儿子的骁勇善战，刚好顶得上一个先皇。可是这皇位却又偏偏在落在看起来不那么顶用的大儿子手里。哎哟，真心为慕容昀捏把汗！不知道他这些日子是否还吃得好睡得香——”陈子风道。

慕容瑾则不以为然地冲陈子风冷笑一声，道：“恐怕你瞎操心了！”

“瑾儿你有何打算？”玄冥问。

慕容瑾沉思片刻道：“先静观其变，暂且看看谢林浦和慕容昀有何打算再说。据‘天眼’传来消息，原本这赵、卫两家一直素无往来，但是前天赵安已经私下里与卫萱儿的父亲卫宏见面，看来也许有合作的打算。虽然双方都深知是与虎谋皮，但是为了各取所需，都甘愿铤而走险。暂且先让他们活泛活泛，这样才好露出狐狸尾巴。我会适时把消息递给谢林浦看看他的动静。对于‘秦淮画舫’，两年前我就知道了它的存在，只不过没证据证明它原来是跟慕容珺扯上关系，所以我也就没放什么心思在那。我想办法安排人进入画舫，摸清慕容珺的底细跟目的。当下情形，切莫按下葫芦浮起瓢，九年前慕容恒的前车之鉴绝不可重现。”

“还有你自己——”玄冥说，“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，无论他们怎么折腾但最终的目标都是为了皇位，因此你也是他们的目标之一，树欲静而风不止，他们应该时刻在盘算着怎么向你下手。你身边除了白芷和妙茱，剩下的人就没有多少战斗力，师傅临走前告诉过我们，你还是‘栖霞山庄’的庄主，该是叫你的人动身的时候了。”

虽然‘栖霞山庄’第一次被玄冥师兄提起，慕容瑾并不觉得惊讶，因为他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秘密，更不需要解释，同时她也知道这件事师傅一定不会瞒着几人的。慕容瑾只是淡然地说：“我自会小心。我已传话栖霞山庄，这几日各处堂主将会抵达京都。”

“瑾儿，师兄们只想让你明白一件事：皇子、皇位跟我们三人都没关系，只有你跟我们有关系！无论谁想动你的心思，我们绝不会放过！还有，往后，无论你面对任何人，切记都不要感情用事！对这座皇宫、对曾经在这皇宫里生活过的人，你都是陌生的，也许很多人都变了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。皇宫里的十年，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了！”青冥道。

慕容瑾茫然地看着青冥：师兄的话似乎只是泛泛而说，又似乎是有所指。是啊，沧海桑田都在转眼之间，更何况是十年呢？也许都已物是人为。但是不管怎样，有些事、有些人还是要弄清楚的。

告别三个师兄，慕容瑾不动声色地回到了听风阁，一个人独自上了屋顶，仰望灰蒙蒙的天空，慢慢地把她醒来之后所见所闻都再重新整理一遍……

第二天上午，慕容瑾来到杨莜屋里，见杨莜正在一块白布上描花，慕容瑾不免有几分惊讶，道：“瑾儿只知道母妃是个叱咤风云的女将军，不想母妃竟然还有这手绝活！”

被她这么一夸，杨莜倒有几分不好意思了，笑道：“要说这描花的手艺还是跟赵太妃学的，不过我手笨的很，没她那般灵活、秀气，她绣出来的东西那真叫漂亮，连你父皇都喜欢的不得了——”说到这她停下了，似乎是在回忆着以前的日子，片刻之后她又似自言自语道：“宫中的生活实在是寂寞的很，总是要找些事情来打发日子，要不然人会绝望的——”

“母妃，父皇那么多女人之中，他最爱的是谁？”

“你母后——”杨莜不假思索地回答道。

“你明知如此当初为何要嫁他呢？”

杨莜没有马上回答，她停了手中的画笔，似乎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答案来回复慕容瑾，思来想去，竟然苦笑笑道：“面对自己所爱的男人，女人大多数情况下是不清醒的——”

“也许母妃您说的是对的吧，就如母后那么爱父皇，却允许他娶很多女人；又如卫萱儿，不爱父皇却又同意嫁给父皇；后宫里那么多父皇的女人们，不知她们以后的日子将会怎样——不过我最想不明白的还是卫萱儿，她既然那么爱慕容恒为什么不嫁给慕容恒？”

“这个问题我也曾经想不明白，不过后来再想想，在她心里也许也是因为爱一个男人吧，不过她爱的是慕容恒，因此当她被卫家选中嫁给当年的晋王爷时她从内心是不愿意的，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一切。”

“母妃可曾想过康王爷就是父皇的亲生儿子而非慕容恒的儿子？因为这件事说到底只有卫萱儿才最清楚的那个人。”

杨莜顿时脸色惊变，盯着慕容瑾问：“瑾儿，此话何意？难道你有了什么证据？”

慕容瑾摇摇头，笑道：“这么多年了，心中已然当他是哥哥了，不管怎样都是亲人——我更希望他是父皇的儿子。”

杨莜也若有所思道：“是啊，我又何尝不是呢。相比之下，沙场上的直来直去也许更适合我一些。”

“母妃，瑾儿明日想去宫里住上几天，这府里上上下下就劳烦母妃打理了。”杨莜有些不解地看着她，但是转瞬似乎便明白了什么，便道：“好。有打算带谁同去服侍？”

“白芷、妙茱，还有采薇也同去吧，因为她对宫里熟悉。”

“把妙菡也带上吧——她对宫里的路也熟。”杨莜看着她，没有作任何解释。慕容瑾也顺从地答应了。

妙菡跟杨媛一般大小，跟杨媛的身份也十分相似，只是杨莜收养她那年杨媛刚好跟慕容瑾去了药王谷。说起来“妙菡”这个名字也是慕容瑾给取的，慕容瑾六岁那年第一次在风清瑶的宫里见到妙菡就觉得特别投缘，一问杨莜才知她名叫四儿，慕容瑾一听便笑了，便给她顺着妙茱的名字，赐名“妙菡”。妙菡自小便跟在杨莜身边，不仅学得了杨莜的一身好功夫，也传承了杨莜的善良、正直与果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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