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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1章 双刃之矿（第1页）

“我的意思是，虽然这里的特异环境，加上充斥在海域周围的特殊能量，对于你们来说是促进进化和变强的补给品，但随着日久天长以后，它就如同空气和水分之于其他动物一样，变成你们所必需浸润和呼吸的东西了吧。”

钱龙慢慢的，却掷地有声的说道：“你们早就已经完全依赖于这种特殊的环境，那并不仅仅只是心理和精神上的惰性，而是身体的硬性需求，就像鱼不能离开海水，你们一旦走的太远，彻底超过了奥利哈刚能量的辐射范围，那么就会马上干涸而死，即便有其他种类的能量在眼前，你们也无法用它来补充身体所需。”

“你——为什么会这样想？”破天荒的，塞特诺的语气变得有些敬畏，或者至少没有之前那样要么居高临下，要么完全不把两人当一回事，而是站在一种平等对话的角度来谈：

“是什么原因，让你朝这个方向去想？”

“显然，你们亚特兰蒂斯人，几乎从不提和外界接触的事，甚至也没有与外界交往的历史纪录，更别说是试验性的大规模移民了，理由很简单，你们只能在奥利哈刚矿石覆盖的范围活动，以前我以为，是你们过度依赖这种高效而神奇的能源，所带来的科技和实用便利，但听你刚才的话后，我才忽然想到了这一点。”

钱龙说道：“实际上，我想的还是小问题，就算不用奥利哈刚结晶，总有别的能源可以用，人类世界到处是利用电能和化学能的工具，我不觉得你们会蠢到复制或者研究不出来，即便是惰性，也不可能懒惰到这个程度。”

“你凭什么这样觉得呢？我是亚特兰蒂斯的长老，现存最年长的领导之一，但我从小开始，长辈就朝我灌输，奥利哈刚是世界上最神奇、最清洁和最高贵的能源，即便是处于骄傲，我也不会去像你们这些原始的猴子一样，用木头和石头点火，花大力气去发电……”塞特诺连忙否认道。

“你自己刚才也说了吧，是长辈朝你‘灌输’的，既然你无意识中用了这个词，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吧。”钱龙不紧不慢的回道。

“你的意思是，前辈们骗了我，或者这个谎言持续了一代又一代，不是因为奥利哈刚最高贵我们才用它，而是因为我们只能使用它，无法摆脱它而单独使用另一种能源，才伪装了这个说法来粉饰么？”塞特诺的口气，已经完全没有之前的不以为然。

“看来你心中，也早就已经想通了啊，我倒是班门弄斧了——也对，你是这个种族中站在权利顶峰的人，对这个种族的未来，考虑的当然比我多。”钱龙叹了口气道：

“你们也挺可悲的，虽然知道大自然中还有如此多的别种能源，却因为身体必须依赖奥利哈刚结晶的力量，才能维持正常的生长发育，生存延续，所以必须固步自封，必须闭门造车。”

艾莉丝插嘴道：“难道说，亚特兰蒂斯对人类的仇恨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么？其实所谓的环境污染不过是个借口，是想要稳住残留的族人，在他们心中确立人类就是敌人的印象，避免他们产生效仿人类，开发其他能源，在远离奥利哈刚矿石范围的地方定居的想法？”

“我想，没有更合理的猜想了，亚特兰蒂斯人不可能天生都是这么懒惰和不思进取，相反，无论是亚德还是鉴德，虽然性格有别，人品也各有高低优劣，但也都试图为种族的前沿未来考虑，再加上亚特兰蒂斯人并非是人类的那种父母家庭模式，而是由生育塔统一生殖，更应该是一种会注重群体利益的生物。”

钱龙点头回答道：“而这么多年下来，无数的亚特兰蒂斯人，却没有一个尝试脱离这已经在慢慢枯竭的矿石能源，彻底摆脱地域和能源的限制，模仿人类去利用和开发其他各种能源，原因只有一个——就是早就有人尝试并碰了壁，并且知道这条是死路，为了不让整个种族陷入绝望，才特意营造了这样的舆论。”

“——人类是仇人，其他能源都是野蛮和污染的，必须固守在这片海国，使用所剩不多的奥利哈刚矿石，哪怕在很久之前，正是这种神明赐予的晶体，才是造成海国陆沉到海底的原因。”

“如果不把这种谣言深深印刻在每一代人的心里的话，那么这个种族会不可避免的沉沦在绝望中，因为矿石资源有限，而没法利用其他能源的它们，或是它们的子孙，总有坐以待毙的一天。”

钱龙的话，每个字都如同叩响的钟声般有力，一个接着一个的敲打在塞特诺的心上，钱龙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脸色，但他可以感到，塞特诺的脚步迟缓了下来，站在原地，似乎在思索着他说的话。

“你很聪明，或者说太聪明了，我有些忌惮你。”塞特诺说道，“我有些反悔之前答应你的事了，我刚才的一瞬间，有把你直接消化的冲动。因为若是你将这件事声张出去的话，明天亚特兰蒂斯之国就会沦陷在内战的战火和疯狂的行为中。”

“但你不会杀我，因为你也是早就看懂了这一点，又或者通过别的方法，知道了这个代代相传的弥天大谎。”钱龙颇有自信的说道，“对你来说，能够商量这件事的人很少吧，我有着人类的身体，却是血族的使者，还发现了海国的秘密，对你来说，有着独一无二的利用价值。”

“你是不是太有自信了，没人商量又如何，这么久以来，我也都是扛着这个秘密过来的，你不是亚特兰蒂斯人，就算猜的再准确，又有什么意义。”塞特诺否认道。

“如果你真的只是想一个人藏住秘密，那为什么还试图控制整个亚特兰蒂斯剩下的所有矿石，还跟血族结盟，想要征服人类？”钱龙追问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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