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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9章
难道他从出生就要遭逢这种痛苦?
“......我会尽力,在他出生之前研制出解药的。”
沈卿又想起一个问题,纪君夜也中了这种毒,那他发作的时候......
秦野那句“成为一个只会杀戮的怪物”在沈卿脑子里挥之不去,沈卿突然意识到,纪君夜早些年嗜杀的名声,会不会是跟噬髓有关?
沈卿的心脏传来闷闷的钝痛,这让她很不舒服。
秦野见状,转了转眼珠子,“早些年我刚到纪君夜身边,他那个时候几乎每隔半个月就要发作一次,每次发作都要杀很多人,一开始追云他们每次都要重伤,后来他就专门建了个密室,每次要发作的时候,就让我们把他用铁链绑起来,熬过一夜也就好了。”
秦野说得轻松,但是发作时被锁起来有多少痛苦与绝望,恐怕只有纪君夜一个人知道。
“那......知道是谁给他下的毒吗?”
秦野叹了口气,“是太后。”
太后就是从前的贤妃,纪君夜即位之后觉得杀了她太便宜她了,将她尊为太后,每隔几日就让人给她喂他自己的血,想以此逼她交出解药,但是太后竟然还是个硬骨头,一直不肯开口,纪君夜没法,就把她扔在五台山让她自生自灭。
说到这里秦野就忍不住摇头,“太后也真不是人,就算不是亲生的,好歹也从他身上捞到不少好处了,竟然还给他下这么狠辣的毒。”
沈卿觉得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捏住,每一次原始的跳动都十分艰涩,也不知道之前的那些年,纪君夜一个人,都是怎么过来的?
秦野见气氛差不多了,又添了一把火,“他身边也就只有你了,无论外面对他的评价怎样,他对你的心都是真的,噬髓每发作一次,都是在燃烧生命,你别看他那么强势,实际上他的身体已经亏空得非常厉害,要不是这些年用各种名贵的东西养着,他可能都撑不到现在,你......尽量对他好点吧。”
秦野说着,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沈卿的肚子。
心道做兄弟的也只能帮你到这了。
沈卿抿了抿唇,“......我知道了。”
秦野摇了摇头,去写新的药方了。
夜里,沈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,她想将纪君夜赶出脑海,但是秦野那些话仿佛在她脑子里扎了根。
在纪君夜坦白之前,她还能用他们只是各取所需来麻痹自己,纪君夜坦白之后,她第一反应是逃避,所以这些天,她一直都不曾跟他有联系,甚至连逐星送来的他的消息也会刻意忽略。
因为她没法回应他的感情。
虽然他们幼时曾有过一段阴差阳错的会面,但是那也说明不了什么,要不是他带她故地重游,她甚至都不记得了,或许对他而言是整个阴暗的童年里难得的珍贵回忆,但是对她而言,甚至都算不上是好的记忆。
而且前世见惯了徐砚池的虚伪和他的强势,这一世经历了在他和徐砚池之间虚与委蛇,她也累了,她现在只想带着她的孩子离开这里,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们的地方,过平平淡淡的生活。
所以,她注定没法给他想要的回应。
不能,也不敢。
但是她为什么会难过?
京城今夜没有月亮,外面是无边的漆黑,伸手不见五指,所有不为人知的阴暗,不能宣之于口的情感,都被这无边的黑暗遮盖,隐入其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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