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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那个小店里母亲正在忙着招呼客人，她看了一眼神情有些落寞，“下次再说，我真的要回去了。”

她挣脱开怀抱，朝着自己家里一步步走过去。

“回来了？”李玲看了她一眼，手上的抹布还在卖力的擦拭着沾满油污的桌子，“去，把书包放下，将里面那桌收拾一下。”

上去二楼的小隔间放下书包，屋里到处透着油污之气，外面的墙壁也被熏得黝黑，夹杂着要脱落的墙皮白一块黑一块，斑驳相间。

她也拿了个抹布出来，擦着擦着来到母亲身边，将手里的抹布放在盆里看着不时瞄一眼母亲。

李玲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就明白了七八分，“说吧，又要钱干什么。”

“想买一瓶洗发水。”她看着母亲，“可以吗？”

“不是你开学了才刚买过？”

“我可以把那个拿回来用，不是家里—”

“我用不上那东西。”李玲打断她，又有客人进来，李玲笑着打招呼，“来啦，往里坐，看看吃些什么。”

“除了学习，以后这种有的没的别再跟我说。”李玲看了她一眼，“快擦，擦完去上菜。”

她赌气将抹布往桌子上一放，不顾后面李玲的叫喊声，踩着楼梯上了二楼，一直到吃完饭都没再下来。

午夜，楼下的油烟气渐渐散开，楼梯上响起来咚咚声，她用单子将全身埋住。

“下楼吃饭。”

隔壁的大爷又开始哼起了小曲，曲子在这个寂静的街道中穿梭，不顾阻拦的飘进这个家里，进入耳朵。

“我叫你吃饭你听见没？”李玲将被单掀开重复一遍。

“我不吃。”周小雨重新站起来，拖拉着拖鞋要往下走。

“站住。”李玲捞住她的手，“这么晚了你要去哪？”

“你管我？”周小雨甩开，“我爱去哪去哪，反正每天在这样的环境中过着我早就烦透了，还不如到外面一死—”

话还没说完就被删了一巴掌，周小雨看着李玲轻笑，她指着自己的脸步步紧逼，“就会这样，每次都是这样，来啊，你打死我啊。”

李玲转身下楼。周小雨继续躺在床上，门窗被关紧后再无其他，不久楼下传来轻声的呜咽声，这一晚上，她在楼上，母亲在楼下，两人都没有睡觉。

母亲是不允许她提死这个字的，甚至是痛恨。或许是因为父亲的死对她打击很大，又或许是只有她们两个人相依为命。她努力的去平衡这种落差，可是心中的那杆秤总有失衡的时候，说出一些言不由衷的话。想到这里，周小雨烦躁的起来看着外面那轮圆月。

这时候她又想起了谢星阑，凭什么别人轻松拥有的，到自己这里就这么难。

原来人和人真的不一样。

早上起来时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餐，她将粥端起来，下面压着一沓子零钱。楼下没有床，不知道她又是怎样在板凳上对付了一夜。想到这里，周小雨将钱抓起来在手里慢慢收紧，拿起书包去了学校。

正式开学的日子紧张而忙碌，这天最后一节班会，曲红进班，班里的窃窃私语声音里立刻小了下来。

“班会那些老生常谈的我就不那么多了，咱们班也不搞那些浪费时间，我找几个人当课代表。”

“老师。”康欣举手，“我想当英语课代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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