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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该来的（第1页）

“欢迎光临，需要什么？”不等她开口，李昊直接先开口，故意拉远距离。

“李昊，是我，小雪啊。”小雪以为他是不认识自己了。

李昊懒懒地抬头，看着她：“知道是你，但我不怎么想理你，你回去吧。”

“你也不愿意理我了吗？”小雪问，“你知道吗？在我身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。”

李昊这才注意到，她其实是裹着头巾的。“现在你这么漂亮，还需要戴着头巾吗？难道是防色狼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办法。”小雪低下了头。

李昊忽地注意到她露出来的一些头发有些斑白，伸手掀开了一点头巾，小雪的头发竟然都白了。“我去，没想到这么快。”

他自然知道小雪会有这样一天，但没想到这么快。

“来后面说。”现在便利店里人比较多，后面多加了一间休息室。李昊带着她到了休息室。

没等坐下来，赵吏来了，拿了瓶鸡尾酒，一边喝着，一边在小雪身边转：“还是熟悉的味道，但已经开始了吧？”

“是你？”小雪认出赵吏来。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“药，已经融合得很深了。”赵吏笑着告诉她。

“药？什么药？”小雪一脸无辜。

李昊跟她解释：“所谓的药，就是你在网买来的小狐仙娃娃自带的，通过嗅觉进入人体，为你带来改变。”

这话是赵吏告诉他的，小雪不解地看着李昊，接着又看向赵吏。

赵吏笑着告诉她：“白天，你会越来越衰老，不仅是头发会变白，你的皮肤也完全会变老。但是，到了晚，变化就开始了！高的，变矮的，矮的，变高的，大变小小变大！胖变瘦，瘦变胖。”

说着，他又用手比了一个夸张的手势：“总之，你们都会趋近于完美。”

“我，会死吗？”小雪问出了这个问题。“白天的这种衰老会越来越严重，直到，我死？”

“很聪明嘛。”赵吏回答道，“人类，我们，药，是三个维度，我们达不到药的高度。但是比人的高度要高，可是，药需要人类作为器皿，建立一种共生。与此同时，药也会不断消耗着你的生命力，直到死亡。”

“可你不用太担心，因为你的身体可以支撑到寿命正式终结，药对你的消耗是个很缓慢的过程。”

“可现在，周围的人都不认识我了。”小雪着急地说。

“这也是副作用。”赵吏笑着告诉她，“你认识的人，你的家人，你的朋友，都不会认识你。你会很孤独，直到最后，你每天晚去找的男人都只是陪你一个晚，之后就会完全忘了你。”

说到这里，赵吏弯下腰来，告诉她：“但我们有一夜情，我可以帮你，前提是你自愿，只要你愿意，我可以为你剥离药，没有任何副作用，也不会有任何痛楚。只要，你愿意！你会变回从前！”

“变回从前？”小雪登时有点激动，“连自己的男人对我都没有兴趣？那样的日子有什么意思？我很喜欢我现在的生活，药没有害我，药帮了我。”

“虽然我知道你的回答是什么，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句。”李昊开了口。“人生来自由，你没有必要为了一时的欢乐去做另一个生物的器皿！你会后悔的，你一定会！浮华的生活终有尽头，尽头，是更加让你无可奈何的空虚跟寂寞！”

小雪看着李昊，略微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回答道：“可如果这个药给我带来了更好的生活，那么，我愿意！”

李昊摇摇头，道：“请便。”

小雪也没多说什么，转身抓起包就往外走。等她走了，赵吏点着了一支烟，跟李昊说：“这样的人，我见的太多。她们每一个人都是这样，被药附着，跟药共生，我遇到的每一个人，我都告诉她们，我可以为她们剥离，没有任何副作用，可是，每一个人都不愿意！”

“每一个人，都不愿意！这就是人性！”

李昊早就知道小雪不会愿意，也不算很意外。倒是赵吏这么激动，让他有点感触。这个摆渡人没有心，可比很多有心的人还要有血有肉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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