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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头说完,我们都沉默了;而我也知道,我留不住他们了。
杜鹃说的没错,这个世俗,就是带着有色的眼镜去看人的;作为他们最好的朋友,知道他们一切的人,我可以把杜鹃当成一个好女人;可其他人呢?他们管不了那么多,揭别人的短,是人类生来就有的劣根性。
后来我们就喝酒,彼此都没多说一句话;我就想啊,走吧,去一个不知道你们过去的地方,干干净净地活着,去享受自己的爱情和幸福!大头,杜鹃,其实你们也不容易!
一碗酒下肚,大头就醉了;当你心里有事的时候,酒是那么地容易醉人!
大头把碗往桌上一放,仰着头就说:“人生啊!真他妈操蛋!当初,我和娟儿就差八万块钱首付,可就是这点钱,却让我们的爱情,走了那么多弯路!现在想来,他妈的八万块钱算个屁啊?”
讲到这里,大头一下子抓着我肩膀说:“小炎,你说爱情是什么?现实又是什么?因为没钱,现实会把一份深爱的感情,折磨的伤痕累累;因为没钱,我玷污了杜鹃的青春,这是我一辈子的痛!可是青春,再也回不来了,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,我们终将无法弥补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,紧紧抓着他胳膊说:“兄弟,那就带着娟儿离开吧!从今以后,好好对她!缺钱了,就跟我知会一声;再也不是从前了,我们再也不会被钱难倒了!”
说完,我和大头紧紧抱在了一起;我们这对难兄难弟,如今能看到他们幸福,我真的无比开心!分开了又怎样?只要他们能过得好,过得开心自在,我这个知道杜鹃过去的人,哪怕一辈子不见他们,我也开心!
后来大头推开我说:“小炎,你和江姐的爱情,从你第一次说喜欢她,暗恋她开始,我就是你们的见证人!你现在记不起她,但我什么都记得;还是那句话,错过了她,你会后悔一辈子!记忆不重要,重要的是植根在彼此,内心最深处的那份爱!我相信你不会遗忘,总有一天,它会在你心底,生根发芽。”
我点点头,大头的一席话,让我再次重新审视了我和江姐的关系。或许记忆真的不重要,或许我的内心深处,真的种下了对她的爱!
那天下午,大头和杜鹃走了,我去机场送的他们。
记得那天天气很好,蔚蓝的天空下,几缕清风吹着杜鹃的脸颊,吹着大头的风衣。
我站在入口外朝他们挥手,大头和杜鹃依依不舍地回头,朝我说:“小炎,以后常联系!”
“走吧!你个孙子!”我骂了他一句,泪水就从眼眶滑落了……
“常联系”这句话,是朋友间最大的谎言。
“常联系”就是断断续续地联系,就是渐渐地失去联系。
一些人、一些事,每个人的心境和交际圈,都会随着环境和时间的变化而变化。
但我相信,大头和杜娟,是我这辈子,最难以释怀的至交好友;我相信我们彼此有难时,不管时间过去多久,不管自身有多少牵绊,我们都会第一时间,出现在对方面前!
只是今天,我们要离别了,因为他们,有着不得不离开的理由;而那个理由,杜鹃的过去,我们谁也无法去改变。
可能生活就是这样吧,聚散离合,才有了悲伤与喜悦,这个世界才那么地丰富多彩。
回到酒店的时候,母亲和妹妹,正在装行李;父亲就坐在床头,对着窗户抽烟;我进去以后说:“爸、妈,你们这是干什么?怎么这么急着走?”
我妈刚要说话,我爸就转过头,抢在头里说:“不回去还能干什么?留在这里让你气我们?小炎,你在我们眼里,一直都是特别懂事的孩子;可为什么,在这件事上,你就这么犯浑呢?”
我妈也赶紧说:“是啊孩子,想想当初,你和小韵那丫头,你们那么好!在咱们老家,人家也不嫌咱穷,你还经常拉着她的手去海边散步!妈也不明白,你怎么说不爱就不爱了?你这样,人家丫头多伤心啊?而且人家,还给你生了孩子……”
不待我说话,妹妹就说:“爸、妈,人家不是说了吗?我哥失忆了,记不起来嫂子;你们说这些,硬逼着我哥,你让他怎么办?”
妹妹还是通情达理的,去年她就大学毕业了,现在在我们县城的高中里,当英语老师。
可即便妹妹这样说,我还是跟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,低着头,走到他们面前说:“爸、妈,我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;我会去把她追回来的。”
听我这样说,父亲紧皱的眉头,这才微微松了一下;他把烟头掐灭,似笑非笑地说:“这才像句人话!男人要顶天立地,做过的事情就要负责!而且你妈,天天想甘来,想那个小孙女,每晚都睡不好觉!你说你…你万一跟人家姑娘分了,我们以后,还怎么去见孩子?”
妹妹就赶紧说:“哥,你不知道,嫂子生的那个丫头,可漂亮了!眼睛乌黑乌黑的,跟她妈妈一样!”
她一提这个,我的心就像被什么刺了一下似得;记忆里仿佛有一些画面闪过,可是我捕捉不到,就那么一瞬间,一下子就消失了。
长舒一口气,我就说:“那我明天就过去看看,我也会想办法,恢复我和她的关系。到时候,如果我们真在一起了,就到老家办婚礼。”
说完这话,爸妈都笑了;我知道,他们就在等我这么说呢。
第二天一早,爸妈他们,就坐火车离开了;本来想让他们坐飞机,可我妈说害怕、恐高,其实我知道,她是不舍得花那个钱。
后来我给他们买了动车软卧,票比坐飞机还贵,只是我没敢告诉他们。
送走他们以后,坐在回去的出租车上,不知为何,我心里突然感觉空落落的。
大头和杜鹃走了,家人也离开了;我的生活,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一样,彷徨无措。
其实到后来,我才明白一句话:在这世上,只有深爱之人,才会给你最长久的陪伴,让你的人生永不寂寞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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