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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30（第15页）

还好，白牙也坚决不肯那么做，但不知道是谁故意告密，她和丈夫双双失业，只能带着孩子辗转于各个基地之间打短工，一旦被周围人发现孩子是腮人，就再换一个工作。

这次，他们来火车站就是为了去其他群岛碰碰运气的，没想到孩子突然发病，这才不得已暴露了身份。

黎沐略微思索，她倒是有个想法，但还得再完善一些才行。

歧视腮人是这个世界上的社会潜规则，黎沐并不打算直面对抗，她想等待一个更合适的契机。

黎沐问宋葵：“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吗？医疗室只能治疗简单的病症，他这样的还得找专业人士——那些人，都在腮人聚集地吧？”

宋葵点头：“是这样的。”

黎沐：“那你准备怎么办，孩子的身体还处于不稳定阶段，怎么也要去一趟那边问问吧？毕竟他们才是专业的。”

宋葵犹豫片刻，和丈夫对望一眼，还是点了头：“我们有这个打算，只是那边很排斥普通人进去，而且听说真正的聚集地在海底，我们没办法下去，也不放心崽崽一个人下去，他太小了。”
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
黎沐若有所思，聚集地排斥普通人，且普通人无法自己下去，孩子就只能交给腮人带走，虽然之后还是要回来接受法定教育，但再回家未必就回父母家了。

现在，黎沐终于能确定，“特殊客人”指的应该是腮人群体，而非眼前的一家四口，或者说，他们也是其中的一部分，作为整个事件的引子存在。

说话间，腮人小男孩醒了过来，夫妇俩喜极而泣，一家人抱在一起似乎有说不尽的话，黎沐见状悄悄退出，将医疗室的空间留给他们。

接下来，就要去接触腮人群体了，可是用什么理由呢？

黎沐正在思索的时候，李飒回来了，身后还跟着两个人，一个是老熟人，群岛这边专门负责和黎沐对接的负责人。

另一个则是个身材高大的女人，此时正用一种带着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黎沐，似乎对她非常感兴趣。

“黎总，给你们介绍一下，这是祈纹，腮人的阿母。”负责人又看向祈纹，“这是黎沐，黎氏集团的负责人，我们一般称呼她为黎总。”

黎沐与对方握手，收回来时，就听见祈纹悠悠开口：“手背滑腻腻的，很不舒服吧？”

“很舒服啊。”黎沐想都没想直接回答，“像是刚抹了护手霜，又软又滑又好捏，为什么你认为我会觉得不舒服？”

这是实话，黎沐就觉得对方的手真的很软，和系统提供的关于腮人资料完全不同，一点没有人们口中说的那种“黏腻的恶心”感。

就是不知道是所有的腮人都如此，还是祈纹是其中特殊的那个，但就算真的触感黏腻，在对方没有与自己敌对之前，黎沐也不会“耿直”的说出来啊。

“坦诚的姑娘。”祈纹的语气中带着欣赏，“找个地方谈谈吧。”

车站大厅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，已经有很多人在看向这边了，于是黎沐将人带去了自己的办公室，虽狭窄一些，但至少是个独立空间。

祈纹无视了对接人的脸色，选择开门见山：“这样的车站，你有几个？”

黎沐本想回答“6个”，但在答案出口之前，她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，再说出来的答案就已经变成了“7个”。

——海下面还有1个初始车站呢，虽然沉了没法用，但所有权也还在她这里啊。

“那么，请问这个地下车站，什么时候能开放使用呢？如果可以，我希望可以达成合作。”

祈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外壳坑坑洼洼的贝类放在桌上，往黎沐那边推了推。

“深海特产，味道很好吃，我听说车站上还会有车站限定盒饭，用这个做怎么样？”

黎沐别过眼，不想看那个长得仿佛污染物一样的贝壳，她知道深海物种大多数长的挺随便的，但这个未免太随便了。

“你想达成什么合作？”黎沐问她，“车站是我的产业，这个无法转让。”

祈纹坐直了身体：“我们只是想要一个机会。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生活的机会，我知道你的车站雇佣了很多陆地人，我希望海里的车站能雇佣腮人，给他们一个自食其力的机会。”

腮人们来钱的方式有很多，大多数都不合法，祈纹虽然尽力约束着手下，但也无法看顾到所有的地方。

继续这样下去，腮人迟早要走入灭亡，祈纹不想看到这个结果，她试图与官方合作，组建了诸如“深海打捞”、“遇险救援”、“深海物产贸易”等队伍，可惜能安置的人太少，完全是杯水车薪。

当那个莫名其妙的建筑降落在腮人海底聚集地附近时，祈纹就隐隐感知到这是一个变数，等到水面车站和能在水上行走的火车的消息传开后，她终于确定，这就是腮人们的机会。

祈纹一直在观察黎沐，她有足够的腮人可用，火车站并不禁止他们出入，打听消息非常容易。

于是，在得知车站员工将一个晕倒的腮人孩子送去医疗室，而不是将他丢出车站后，祈纹就来了，她想见见黎沐，亲眼看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。

人与人之间的眼缘很奇妙，这是祈纹与黎沐的第一次见面。

理论上，她们该处于相互试探的过程，然而在最初的握手之后，祈纹忽然有种感觉，她好像与对方产生了某种特殊的羁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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