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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来呢?”秦桑听得认真,加上去墓地的路她不太熟悉,开得很慢很慢,好想让这段时间变得长一些。
“他给了我一个盛大的婚礼。我也是在那时候才知道,他一直骗我,他根本没有娶任何女人。女朋友是有过。也没有孩子。”
“竟然是骗您的?”
“是,骗我。他以为他那样说,我就会挽留,就会着急。”卫姨说到这,忽然笑了,“多么幼稚可笑的曾经。”
“那您那时候,挽留了吗?”
“没有。我还祝他幸福。”卫姨笑得苦涩,“可是,秦桑,如果是现在,我是断然不会这么说的,难过都来不及,怎么还说得出来祝他幸福。”
“那,您当时是赌气?”
“是。我哭了多久,我已经不记得了。那段时间,我几乎是用忙碌来麻痹自己的神经。”
“嗯。我能明白。”
“想想多可笑。明明是自己喜欢的人啊,为什么那么大方的让别人去坐享其成?”
“嗯。”秦桑一边听着卫姨诉说,一边琢磨着卫姨的话,仿佛每一句对秦桑来说,都是金玉良言。
“后来,我们结婚,在一起,短短十年不到,他就先我而去。”卫姨说到这的时候,忽然泣不成声。
秦桑将车子靠在一边停好,轻抚着卫姨的背:“卫姨。”
秦桑能感受到卫姨的痛苦。
看着天天嘻嘻哈哈的卫姨,看着好像什么都无所谓的卫姨,心里竟然有着这么多的痛。
秦桑忽然间觉得自己心里那难过的事情,开始渐渐变淡。
“每年都哭一下,就好了。”卫姨哭了好一会儿,擦干了泪水,还给自己补了一下妆,“我很想他。一会儿要去见他,不能哭。”
“嗯。”秦桑这个嗯字愣是没有发出声。
她觉得自己的喉咙处好像是被棉花塞住了一样,无法出声。
她开着车,不想再提及自己的事。
每个人或许都觉得自己痛苦,却不知道,比你痛苦的人和事太多太多。
到了卫姨先夫的墓地,卫姨笑呵呵的打着招呼:“老头子,我来看你了。这些,都是你爱吃的。”
秦桑终于明白卫姨今早上那么早起床,是为了什么。
虽然不能体量她那种思念爱人的心情,但是,秦桑,想到了自己的父亲。
秦桑深深地鞠躬,静静地站在一边陪着卫姨。
卫姨就坐在那,一句一句的诉说着这一年来的事情,娓娓道来。
秦桑忽然很羡慕这样的情感。
或许,吵吵闹闹一辈子,到最后,也不失为一种幸福。
秦桑扶着卫姨起来:“小心。”
“老头子,我先回去了。我挺好的,你不用担心我。”卫姨依旧笑着,和那冰冷的石碑告辞。
毕恭毕敬。
仿佛那石碑就是她的爱人一样。
秦桑挽着卫姨的手缓缓超前走着。
一直看向前方,很少看其他地方的秦桑,忽然转向左边,余光扫过,秦桑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卫姨被她拽了一下:“怎么了?”
“我,好像看到,看到什么。”秦桑不敢相信,也不能相信,她不敢回头,“什么?”卫姨四下打量了一下。
秦桑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一阵没来由的心痛,下意识捂着:“疼。”
卫姨有点儿着急:“哪儿疼了?”
“这。”秦桑只觉得无法喘气,好像心跳快停了一样。
卫姨连忙扶着:“这,这是怎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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