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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断回答几个孩子对电视画面的提问。他还是不放过我,一定要我重复他早有答案的演算。桌子,八十七。沙发,起码一百六十。大柜,六十五块只会多。还有床……他吱吱吱地押着我演算。
另一个电大毕业生被满地瓜子壳激起了豪情,宣布:“我的调动必然是总公司的一次地震!”
幸好开始吃饭了。吃饭把聚会推向了实惠的高潮。如果说我来到这里没找到要找的东西,但至少找到了粉蒸肉或臭豆腐干什么的。
除掉死了的、疯了的、进了牢房的、失去联系的,还有几个老知青没有来参加聚会,其中包括邢立。这很正常。大家都做的事,她一般都不做。大家不做的事情,她反而会兴致勃勃大显身手,比方说生吃猪肝,比方说两手掐死一只猫,比方说晚上独自去坟坡上拉提琴,比方说与某个农民大打出手——她有一次路过一家农户,听见屋内有女人惨叫,有两公婆在打架,便去屋里劝解。大概是劝得很不顺,大概是她受到什么辱骂,一阵惊天动地的扑打声之后,她从大门里出来时,手里竟操着一把菜刀,吓得男主人连连后退。“你哪来的贼婆子?”男主人的嘴还硬,“老子一巴掌把你拍到塘里去!”
“你再骂,再骂呵!”邢立追上去啐了一口,“你这号畜生也配讨老婆?我今天非把你阉了不可!”
男主人已经不见踪影。如果他不害怕对方手里的菜刀,至少也害怕陌生女人的泼劲,还有围观知青们的哄堂大笑。
妇女主任前来感谢她,说她打抱不平有功,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有成绩。没料到她哈哈大笑:“你们这些贫下中农有什么用呵?就该接受我的教育!”
主任哭笑不得,只好悻悻地走了。
聚会的知青们大多记得,当初男知青对邢立都大为佩服,从此把她捧成女侠,甚至奉为太妃和太后。他们甘愿被她支使,还常去她的房间,在她面前表现文雅,互相之间也绅士,见面时你给我拍拍灰,我给你递一支烟,哈哈笑声中规中矩,有一种心照不宣的勾结感,但又暗暗较着什么劲。他们向她奉献蛤蟆肉、酸西瓜、咸萝卜以及猪油,还争相表示愿意教她游泳或拉小提琴。何满一咬牙,献上了自己珍藏多时的军帽一顶。
太后对此并不满足,与女友们分享供奉品以后,做一个鬼脸,说某某太讨厌了,在这里吃饭时嘴巴呱哒呱哒,猪吃潲一样。见女友们大笑,又说某某不论蓄多少胡子,还是一张娃娃脸,任何女人见了都只能产生母爱。于是女友们又笑。有一次,她还瞪大眼,说你们没见过何满刷牙吗?太有意思啦,他牙刷不动,只有脑袋来回甩。
女友们回想了一下,猛笑。
不过,她也看到了危险。据说有人半夜里来无耻地敲门。她的门闩已经非常可疑地被撬坏,一张照片和一条内裤也不翼而飞——这日子真没法过了。她用竹刺、铁钉、机油、死蛇等为暗器,大布地雷阵,加强自己的夜间防务。
罗太太与她同住一房,很长一段时间在制茶车间值夜班。她对朋友负有责任,强烈要求改上白班,理由是她的眼睛夜盲。场长看了看她的斜视眼,觉得事实有目共睹,也就不好拒绝。
罗太太兴奋地回到房间,“成了!”
邢立问:“什么成了?”
“我不用上夜班了,晚上可以陪你。”
“好呀。”邢立应该高兴的,却不显得太高兴,好像完全忘记了以前说的话,反而发问:“你晚上睡觉不打鼾吧?”
罗太太生气地说:“我什么时候打过鼾?”
晚上,金哥那家伙来邀邢立去游泳,被邢立拒绝。又邀邢立去抓蛤蟆,也被邢立拒绝。但金哥很会吹口哨,吹得声音又长又亮,还有颤音和滑音,一曲《冰山上的来客》电影插曲,简直是上穷碧落下黄泉,两处茫茫皆不见,足以把人吹醉。邢立眉开眼笑,立马就要学,学着学着同对方出了门。罗太太立即掩门跟出。但她不过是慢了一步,就发现他们已经走远,而且两个背影在前面说笑着什么,毫无危险迹象,邢立更无寻求解救的暗示。
听到身后有脚步声,金哥很不客气,“罗太太你来做什么?还不去洗衣服?”
“洗完了呵。”
“你快回去吧。莉莉刚才正在找你。”
“我怎么没看见?”
“你斜着眼睛怎么看得见?”
“姓金的,你一张嘴巴干净点!”
邢立也猛捶金哥一拳,“讨厌!开口就流腔,讨打呵?”
事后据罗太太说,她跟是跟了一段,最后被邢立支去拿手电筒,但她返回来时,不知那两人到哪里去了。她急出了一身汗,用手电筒四处照,找遍了桐树林、篮球场以及水塘边,怎么也找不到一个人影。她只得马上去告诉干部,然后带上几个职工在工区附近拉网似的搜查。邢立——邢立——她一次次朝黑暗的前方大喊。
听她说事的人都哈哈大笑。有人说:“罗太太,你缺心眼吧?人家有人家的好事,你插在中间算哪碗菜?”
罗太太瞪大眼,“是邢立要我陪她的。她晚上有点怕。”
“你脑袋上挂着猪耳朵?怎么话都不会听呢?她什么时候怕过男人?只有男人怕她吧?”
“怕她什么?”
“怕她欺侮呵。”
大家又笑。
五
邢立把口哨越吹得好,何满就越生气。照何满的说法,邢立曾叫他修整过板凳,叫他修整过门窗,还帮他管理着餐票、布票和粮票一类。一件件铁的事实俱在,怎么吹几声口哨就把老交情忘了?
何满是头超级大河马,坐垮过好几张椅子,坐塌过我的床板,一顿能往肚子塞下五钵饭,吃得痔疮流血,弄脏了我们一条条短裤。为了表示回报我们的短裤,他说他爸来信了,这次一定想办法给大家弄到招工指标,尽可能保证六个,说不定弄到八个,让弟兄们尽早脱离苦海——虽然我们听说他爸最近犯生活作风错误,已经丢官下台。但何满怒斥谣言,说他爸只是短期下放锻炼,还是握有实权的。
他总是抽伸手牌香烟,实在没处伸手,就从衣袋里小心地摸出一支,说那是最后一支,最后一支,实在对不起了,弟兄们。我们对他爸存有希望,希望成为他爸恩宠的六分之一或八分之一,一直容忍着他衣袋里可疑的空洞。
何满说金哥多次偷他的烟,这是我们不大相信的。他揭发金哥的其他罪恶,我们也将信将疑。他说金哥在学校里是留级生,在街上是个有名的二流子,当红卫兵那阵什么正事也没干,只是偷了老师的上海手表,偷了驻校军代表的军大衣,在派出所都是挂了号的。他为什么不同自己的同学一起插队,定要混到我们这些外校学生里?不就是想隐瞒自己的历史污点,重新混入革命队伍,骗过党和人民雪亮的眼睛吗?……何满说到这里的时候,吐出一口口唾沫,骂出些不干不净的话,刻骨仇恨溢于言表。
这一天,他终于与金哥双双丢了白手套。我在一场昏昏的午睡中惊醒,听到隔壁房间有惊天动地的响声,跑出门一看,只见何满捂着头跑出门来,半边脸都是血,只有眼睛在血光中间闪动。“我破相了,我破相了哇——”他无目的地狂跑和疯跳,如果不是流着血,那样子倒像欢呼雀跃。
从房间里飞出一块砖头,差点砸了他的脚。还飞出金哥的一声怒吼:“你娘的套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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